小芦跑出去三条街。
手机响了。
老霍打的。
她挂掉。
又响。
再挂。
第三次她接了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老霍声音哑了。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小芦喊。
“你妈。”老霍顿了一下。“没死。”
小芦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王磊骗你的。”老霍说。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霍说。“但她每个月都打电话。”
小芦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“回来。”老霍说。“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小芦站在路口。
车来车往。
她转身往回跑。
到修车摊的时候。
老霍坐在马扎上。
手里拿着个旧手机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小芦接过手机。
通话记录。
同一个号码。
每个月一次。
持续了十九年。
最近一次是上周。
“你妈怕连累我们。”老霍说。“她替王建国背了锅。”
“芯片的事她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跑。”
“是被人送走的。”
小芦盯着屏幕。
“那欠条呢?”
“欠条是真的。”老霍说。“但钱不是她欠的。”
“是王建国欠她的。”
小芦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她不让。”老霍说。“她说等事情了了。”
“就回来。”
“了了?”小芦冷笑。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还没了?”
老霍没说话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皮夹克又来了。
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“老霍。”皮夹克说。“王总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账本交出来。”
“不然你闺女。”
他看看小芦。
“就别想好好上学了。”
小芦攥紧手机。
“账本在我这。”她说。
“想要?”
“让你老板自己来拿。”
皮夹克笑了。
“小丫头挺横。”
老霍站起来。
挡在小芦前面。
“别动我闺女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我跟你们拼了。”
皮夹克没动。
小芦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“小芦?”
女声。
带着哭腔。
“我是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