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后面那条巷子。
小芦跟着老霍走进去。
心跳得像擂鼓。
茶馆门口站着个女人。
瘦。
头发扎成马尾。
穿着一件旧夹克。
她看见小芦。
愣住。
“小芦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小芦站在原地。
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
她喊了一声。
女人冲过来。
一把抱住她。
抱得很紧。
“对不起。”女人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小芦哭得说不出话。
老霍站在旁边。
没动。
眼睛红了。
“进去说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茶馆里没什么人。
三个人坐在角落。
小芦擦了擦眼泪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“你这些年……去哪了？”
女人低头。
“躲。”她说。“躲王建国的人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知道那批芯片的下落。”
“其实我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藏在修车摊底下的那部分。”
小芦看着她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女人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因为王磊找到我了。”她说。“他逼我回来。”
“说如果不回来。”
“就对你和你爸动手。”
小芦心里一紧。
“王磊？”她说。“他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
“芯片。”她说。“那批芯片值很多钱。”
“但王建国死的时候。”
“没留下记录。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你爸知道。”
老霍开口了。
“那批芯片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处理了。”
女人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处理了？”
老霍点头。
“前几年。”他说。“我找老周帮忙。”
“卖给了外地一个买家。”
“钱我留着。”
“想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说。“你卖了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老霍看着她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“怕你知道芯片没了。”
“就不回来了。”
女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她突然笑了。“我回来又不是为了芯片。”
“我是为了你们。”
小芦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王磊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女人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不怕。”她说。“妈有办法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王建国当年走私的账本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王磊要是敢动我们。”
“我就把账本交给警察。”
老霍皱眉。
“账本？”他说。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谎了。”女人打断他。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小芦看着妈妈。
又看看爸爸。
心里突然踏实了。
“妈。”她说。“你这次回来。”
“还走吗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走了。”她说。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芦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小芦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“你回来了就好。”
三个人坐了很久。
说了很多话。
从茶馆出来的时候。
天已经黑了。
小芦走在中间。
左手牵着妈妈。
右手牵着爸爸。
突然觉得。
一切都没那么糟了。
但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小芦接起来。
“小芦。”王磊的声音。“你妈回来了？”
“很好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带着账本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爸的修车摊。”
“就别想再开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小芦握紧手机。
她看了看身边的爸妈。
“是王磊。”她说。“他约我们明天见面。”
老霍和女人对视一眼。
“去。”女人说。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。”
小芦点头。
心里又紧张起来。
但这次。
她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