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芦挂了电话。
老霍看着她。
女人也看着她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小芦说。“老地方。”
“那个茶馆?”女人问。
“嗯。”
老霍没说话。
他点了根烟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女人摇头。“你去了,王磊会动手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你去。”老霍掐了烟。“搞毛啊,这事是我惹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女人说。“是我偷的货。”
小芦站在中间。
看着他们吵。
“别吵了。”她说。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老霍和女人同时开口。
小芦笑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她说。“还挺默契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老霍也愣了。
“离谱。”小芦说。“我十六了,不是小孩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妈。”小芦打断她。“你走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
“就别再走了。”
女人眼眶红了。
“我带着账本去。”小芦说。“你们在附近等我。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小芦说。“他不敢动我。”
老霍看着女儿。
突然觉得她长大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在门口。”
“我也在。”女人说。
小芦点头。
三个人回了老周家。
老周做了面条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小芦吃了两碗。
晚上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妈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小芦,对不起。”
“不是吧,还道歉。”小芦回。“明天一起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小芦关了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她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