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芦把账本递过去的时候，手没抖。
王磊接过来翻了翻，那眼神像看一堆废纸。
皮夹克掏出打火机，火苗一舔，账本成灰了。
“行。”王磊说。“你们滚吧。”
小芦转身往外走，腿肚子有点软，但步子没乱。
走到门口，王磊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小芦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妈那批货，还在修车摊底下？”
“早没了。”小芦回头看他。“我挖出来就扔了。”
王磊盯着她看了五秒，那五秒长得像五年。
“你最好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是实话。”小芦说。“我敢骗你？”
王磊没再说话。
小芦推开门走出去，太阳光刺得眼睛疼。
老霍和女人在街对面站着，老霍一看她出来就冲过来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小芦说。“账本烧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霍松了口气。
“好个屁。”小芦压低声音。“货还在。”
女人愣住了。“你没扔？”
“没扔。”小芦说。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老霍问。
“不能说。”小芦摇头。“说了就不安全了。”
老霍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夸我。”小芦说。“回家吃面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，走了几步，小芦回头看了一眼仓库。
门关着，灰还在飘。
但她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那批货，藏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——
老霍修车摊底下，其实还有个暗格。
小芦挖账本的时候发现的，当时没告诉任何人。
她把货转移了，换了个地方。
一个连老霍都不知道的地方。
“妈的。”小芦心里骂了一句。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老霍走在她旁边，一句话没说。
女人跟在后面，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。
三个人走回修车摊，摊子还摆在老地方，没人动过。
小芦蹲下来，假装系鞋带，手摸了摸地面。
暗格还在，货还在。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走吧，回家吃面。”
老霍点点头。
女人没说话。
小芦突然觉得，她妈那个电话，可能不是最后一次。
也许，她妈还活着。
也许，那批货，能把她妈引回来。
她没跟老霍说。
说了，老霍肯定不让她干。
但小芦决定了。
她要自己查。
查清楚她妈到底在哪。
查清楚那批货到底值多少钱。
查清楚王磊为什么那么怕账本。
“卧槽。”小芦在心里骂了一句。“我他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了。”
她笑了笑。
笑得有点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