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愣在原地。
我看着那个自称他亲爸的男人。
他说后妈没死。
在食堂等着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后妈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棺材里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她写的吗？”
男人笑了一声。
咳了两下。
“那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她怕你查下去。”
“所以演了这出戏。”
老沈声音发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我爸？”
“还是假的？”
男人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真的是你爸。”
“沈建国。”
“你后妈……不对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叫刘芳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一直在食堂。”
“等你回去。”
老沈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到底谁是谁？”
小月拉他胳膊。
“哥。”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
“这里太阴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先出去。”
“那个老太太。”
“还在外面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她不是刘芳。”
“她是刘芳找来的。”
“一个流浪婆子。”
“给了钱。”
“演戏的。”
老沈站起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棺材里。”
“那个尸体。”
“是谁？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是她找的。”
“替死鬼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这女人。
太狠了。
老沈突然转身。
往密道走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爸怎么办？”
老沈回头。
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腿废了。”
“二十年没动过。”
老沈蹲下。
把他背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
男人哭了。
老沈也哭了。
我跟着他们。
小月跟在最后。
密道很长。
很黑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哭声。
出了密道。
回到老宅院子。
老太太不见了。
外面很安静。
路灯亮着。
老沈把男人放在车上。
回头看我。
“回食堂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车子发动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了食堂门口。
灯亮着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背对着我们。
老沈下车。
走进去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回头。
我愣住了。
是她。
那个自称后妈的女人。
照片上的女人。
刘芳。
她笑了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老沈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。
叮当一声。
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