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开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城西养老院。
铁门锈了。
院里有个老太太在晒太阳。
我们进去。
前台翻登记本。
“刘芳?”
“三年前来的。”
“上个月刚走。”
老沈愣住。
“走了?”
“去哪了?”
前台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女儿接走的。”
“女儿?”
我插嘴。
“她女儿叫什么?”
前台翻档案。
“登记的是……沈月。”
老沈脸白了。
小月。
他同母异父的妹妹。
“她什么时候来的?”
老沈声音发颤。
前台查记录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送来那天。”
“老太太一直在喊。”
“让我死。”
“让我死。”
老沈没说话。
我拉他。
“去小月家?”
他摇头。
“先去房间看看。”
房间在二楼。
206。
门开着。
里面空了。
床头柜上有个相框。
空的。
老沈蹲下来。
从床底摸出个东西。
一只布娃娃。
脏了。
胳膊断了。
他攥着娃娃。
“这是我小时候的。”
“我妈缝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还记得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记得。”
“但不想见我。”
电话响了。
老沈接。
对面是个女声。
“哥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小月。”
老沈手抖。
“妈在哪?”
小月沉默。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把地址发你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带那个写书的。”
老沈看我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对你不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老沈把娃娃塞进口袋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她有问题。”
他甩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空房间里。
窗外太阳下山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让他去。”
“小月不是他妹。”
“她是后妈的女儿。”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。
有个老太太在看我。
笑着。
是那个假刘芳。
她没走。
我追出去。
走廊空荡荡。
没人。
只有地上。
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老沈。”
“你爸在地下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