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街老宅。
门锁换了。
老沈拿钥匙捅了半天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钥匙不对。
我看着他。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“是南街老宅柜子。”
“钥匙开柜子。”
“不是开门。”
老沈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被耍了一整天。”
他踹了一脚门。
门开了。
原来没锁。
只是卡住了。
我们进去。
老宅里全是灰。
客厅角落有个老式柜子。
红漆都掉了。
老沈走过去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柜子里不是信。
是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蜷缩着。
死了。
我后退两步。
老沈没动。
他盯着那张脸。
“妈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那个老太太。
她不是假的吗？
老沈伸手。
碰了碰她的脸。
冰的。
死了很久了。
柜子里有股味。
我捂住鼻子。
“报警。”
我说。
老沈摇头。
“先看东西。”
他伸手。
从她手里拿出封信。
信是湿的。
沾着血。
老沈打开。
看完。
他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我拿过信。
字很乱。
“儿子。”
“妈不是刘芳。”
“妈是你亲妈。”
“后妈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害了我。”
“也害了你爸。”
“我被关在这里二十五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能说话了。”
“柜子底下有照片。”
“看完就烧了。”
“别让人知道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我翻柜子。
底下有个暗格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老沈小时候。
抱着个女人。
女人笑得很开心。
背后写着。
“沈建国摄。”
“1998年。”
“我老婆和儿子。”
老沈站起来。
“我爸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拍了这张照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修鞋老头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老沈把照片揣进口袋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我爸。”
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身后。
柜子里。
那女人。
突然动了一下。
我回头。
她睁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别走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老沈僵住了。
他没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装死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老沈转过身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说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他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
“杀了后妈。”
“后妈是他亲妹妹。”
“他为了钱。”
“把她杀了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老沈没说话。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这反转。
太狠了。
她继续说。
“他还在外面。”
“他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他等着你。”
“你去找他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老沈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装死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让你来。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她眼神很冷。
老沈退了一步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杀人。”
“你会的。”
她说。
“等你看到他。”
“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又不动了。
这次。
真的死了。
老沈站了很久。
然后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我爸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老宅里。
柜子里。
那女人。
嘴角。
好像笑了一下。
我跑了出去。
外面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