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太平间的灯一闪一闪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小伙子，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因为。
我也不知道。
我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？
为什么老沈的事。
我总觉得。
跟我有关？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老头说。
“要不要坐下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认识周叔吗？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姓周的？”
“是不是个子不高，有点驼背？”
“爱穿灰色夹克。”
我点头。
“他常来医院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但他昨天来过。”
“来找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找你干嘛？”
老头翻开册子。
“他问我。”
“二十五年前。”
“是不是有个女人。”
“在这生过孩子。”
“大出血死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我说有。”
“他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去哪了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走的时候。”
“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那个孩子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我往外跑。
老沈已经不见了。
街上很空。
路灯很暗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老沈电话。
没人接。
打周叔电话。
关机。
我蹲在路边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这一切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我到底是谁？
老沈是谁？
周叔又是谁？
你逗我呢？
我站起来。
往食堂走。
也许。
食堂里。
会有答案。
推开门。
灯亮着。
桌上放着碗汤。
还冒着热气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喝了它。”
“你会想起一切。”
署名是。
周。
我盯着汤。
手在抖。
喝？
还是不喝？
我端起碗。
闻了闻。
很香。
跟老沈的汤一样。
我闭上眼。
一口喝干。
然后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倒在桌上。
失去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