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凯抓住我胳膊。
我咬住嘴唇。
疼，但没出声。
他拽着我往外走。
“沈小姐，你挺硬气。”
“我他妈就是硬气。”
“那行，待会看你还能硬多久。”
我被塞进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车门关上。
砰。
世界安静了。
刘凯坐我旁边。
“你妈当年拿了李姨五十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我妈签字收据。
五十万。
日期是六年前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拿了钱，答应让你离陆衍远点。”
“结果你没走远。”
“李姨很生气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我妈……
她骗我。
她说当年是为了我好。
原来是为了钱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要我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
刘凯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签字。”
“放弃陆衍。”
“你妈欠的钱，一笔勾销。”
“否则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你妈的公司，明天就倒闭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。
字密密麻麻。
我没看。
“我不签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行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前排司机回头。
光头，刀疤。
“送她去老地方。”
“等陆衍来赎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但没慌。
“他不会来的。”
“他会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他是陆衍。”
“他为了你，连他妈都不要了。”
“还差这点？”
我沉默了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停在一个废弃工厂。
我被推进一间办公室。
刘凯坐在对面。
“给你十分钟考虑。”
“过了时间，就不只是钱了。”
我盯着墙上的钟。
秒针跳得慢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。
他跑出去了吗？
报警了吗？
还是……
被抓回来了？
突然，门被踹开。
陆衍冲进来。
脸上有伤。
衣服破了。
“沈棠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走。”
刘凯站起来。
“陆总，你来得挺快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你能带她走？”
陆衍冷笑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警察三分钟后到。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刘凯脸色变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衍拉着我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但没人追。
我们跑出工厂。
上了他的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？”
“你手机定位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的？”
“你被抓走的时候。”
“我跑出去就开了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直接过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有伤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当年给了我妈五十万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，你会怎么想？”
“你会觉得你妈卖了你。”
“你会恨她。”
“我不想你恨你妈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她已经卖了。”
“卖了五十万。”
“我值五十万。”
“不。”
他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值整个陆家。”
“你值我。”
“你值我所有的六年。”
“五十万算个屁。”
我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“以后没人能卖你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闻到他身上的血味。
但很安心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那边怎么办？”
“她不会罢休的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那就让她看看。”
“她儿子有多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发动车。
“回家。”
“我带你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只是不想管。”
“现在，他必须管了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工厂。
刘凯没追出来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陆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你妈欠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“你欠我的情，慢慢还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慢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