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的剑劈下去。
白衣人没躲。
剑锋停在他脖子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白衣人冷笑，“就这？”
沈默没动。
“我体内那气。”沈默说，“不是控制。”
“是标记。”
“你故意让我被标记。”
“好让其他剑修来找我。”
白衣人笑容僵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叹气，“猜对一半。”
“但不够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指点在剑身上。
黑剑突然震动。
沈默虎口发麻。
剑差点脱手。
“归元剑。”白衣人轻声说，“不是武器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地下遗迹的钥匙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需要先激活它。”
“怎么激活？”沈默问。
“杀人。”白衣人看向门口，“杀够十个剑修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杀一个高阶的。”
黑衣人已经带人冲进来。
一共六个。
沈默数了数。
“六个。”他咧嘴笑，“够吗？”
白衣人没回答。
沈默转身。
面对那六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剑气从体内炸开。
归元剑诀第二式。
“破！”
剑光横扫。
前排三人倒下。
晶核滚落。
沈默没捡。
他盯着黑衣人。
“陈雨呢？”
黑衣人没说话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发卡。
陈雨的。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冲过去。
剑与剑碰撞。
火星四溅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。
白衣人在旁边看着。
没插手。
突然。
地面裂开。
更大的裂缝。
从沈默脚下延伸。
他低头。
看见底下有光。
金色。
刺眼。
“归元剑。”白衣人喊，“插进去！”
沈默犹豫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黑衣人趁机一剑刺来。
沈默侧身。
剑擦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他咬牙。
把归元剑往裂缝里一插。
轰。
地面塌了。
所有人都往下掉。
沈默在黑暗中抓住个东西。
软的。
是手。
“陈雨？”他喊。
没回应。
但那只手紧紧握住他。
落地时。
沈默看见四周都是剑。
插在地上。
墙上。
天花板上。
密密麻麻。
中央有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本书。
白衣人爬起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笑。
“归元剑诀。”
“完整版。”
沈默看向那只手。
不是陈雨。
是个陌生女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谁？”沈默问。
女人睁开眼。
“我是。”她喘气，“你体内那气的原主。”
“白衣人骗了你。”
“他是。”
话没说完。
白衣人一剑刺穿她。
沈默愣住。
“别听她胡说。”白衣人说，“她是疯子。”
“你信谁？”
沈默看着女人倒下。
又看着白衣人。
再看着那本书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信我自己。”
他伸手。
去拿那本书。
白衣人没拦。
只是笑。
沈默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。
“归元剑诀。”
“练成者。”
“可开天门。”
“但需献祭。”
“一人。”
“你最在乎的人。”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他想起陈雨。
“陈雨在哪儿？”他吼。
白衣人指了指上面。
“上面？”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，“她一直在上面。”
“从没下来过。”
“刚才那发卡。”
“是我给黑衣人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全乱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需要动力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有了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练剑诀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回去找她。”
沈默把书合上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他说。
“杀了你。”
“再救她。”
白衣人摇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你。”
沈默愣住。
白衣人撕开脸皮。
底下是另一张脸。
和沈默一模一样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沈默后退。
“末世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这是第二轮。”
“第一轮。”
“我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回来。”
“帮你成功。”
沈默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陈雨。
你在哪儿？
他转身就跑。
往裂缝那边冲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得掉吗？”
“这局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跳进裂缝。
往上爬。
但裂缝在合拢。
越来越窄。
他卡住了。
“沈默！”
上面传来喊声。
是陈雨。
她趴在裂缝边。
伸出手。
“抓住我！”
沈默伸手。
够不到。
差一点。
他咬牙。
强行催动剑气。
手臂伸长半寸。
抓住了。
陈雨用力拉。
裂缝彻底合拢前。
沈默被拉上来。
两人滚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一直没走。”陈雨说，“在楼上等你。”
“那女人是谁？”
“什么女人？”
沈默回头。
裂缝不见了。
地面平整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白衣人呢？”他问。
陈雨摇头。
“没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从裂缝里爬出来。”
沈默愣住。
他低头。
手里握着那本书。
归元剑诀。
书页上。
多了行字。
“第二轮。”
“别选错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永远困在轮回里。”
沈默把书收好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陈雨问。
“市中心。”沈默说。
“找答案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