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把金剑。
白衣人和黑衣人就那么站着,像两尊雕像。
“选你?”沈默看向白衣人,“你他妈在我身上种控制剑气,我选你?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“选你?”沈默转向黑衣人,“你给我扔内丹,把我当猎物,我选你?”
黑衣人也没吭声。
“选它?”沈默指着金剑,“然后结束一切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。”沈默说,“我从来不做选择题。”
白衣人皱眉。
黑衣人眯眼。
“我全都要。”沈默说。
陈雨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疯了?”她低声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默盯着两人,“你们想要什么?归元剑?内丹?还是我的命?”
“都行。”
“但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你的规矩?”他说,“你连剑气都控制不好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沈默说,“我学东西快。”
黑衣人摇头。
“你以为这是游戏?”他说,“选错了,就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,“但我死也要死得明白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末世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们又是什么东西。”
白衣人和黑衣人对视一眼。
“真相?”白衣人说,“真相就是——你和我,是同一类人。”
“我们都是剑修。”
“只不过,我是过来人。”
“你是新人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白衣人指了指金剑,“这把剑,曾经是我的。”
“但现在,它属于你。”
“只要你拔起来。”
“就能继承我的传承。”
“然后成为新的我。”
沈默感觉脑子有点乱。
“新的你?”他重复。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,“你拔剑,你变强,你飞升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默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白衣人笑了,“你也会像我一样,等下一个傻逼来拔剑。”
沈默明白了。
这是个循环。
“那黑衣人呢?”他问。
“他?”白衣人说,“他是上一轮的我。”
“也是上上轮的。”
“也是上上上轮的。”
“我们都在等。”
“等人来接班。”
沈默看着两人。
又看了看那把金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这破游戏,谁设计的?”
没人回答。
大厅里安静得吓人。
陈雨拉了拉沈默的袖子。
“要不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咱走吧?”
“走?”白衣人笑了,“走不掉了。”
“你们进了光柱,就没回头路。”
“要么拔剑。”
“要么死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走到金剑前。
伸手握住剑柄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他用力。
剑纹丝不动。
“拔不动?”白衣人说,“正常。”
“你得先杀够十个剑修。”
“用他们的内丹来祭剑。”
沈默松开手。
“十个剑修?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白衣人说,“你杀了几个?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一个。”他说。
“还差九个。”白衣人说,“加油。”
沈默看向黑衣人。
“你呢?”他问,“你也是来杀我的?”
黑衣人摇头。
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帮你杀他。”
他指了指白衣人。
“然后呢?”沈默问。
“然后你拔剑。”黑衣人说,“你飞升。”
“我解脱。”
沈默明白了。
这两人,都想利用他。
白衣人想让他接班。
黑衣人想让他解脱。
但不管选谁,他都是棋子。
“我不干。”沈默说。
“你们自己玩吧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但刚走两步,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“我说了。”白衣人说,“走不掉的。”
沈默回头。
“那你们想怎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白衣人说,“要么拔剑,要么死。”
“你选一个。”
沈默看着两人。
又看了看陈雨。
“我选第三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白衣人皱眉。
“我选——”沈默拔出归元剑,指向两人,“砍死你们。”
“然后自己找答案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黑衣人笑了。
两人同时出手。
一道金光,一道黑光。
朝沈默打来。
沈默侧身躲过。
但金光擦过肩膀。
鲜血飞溅。
陈雨冲上来。
“我帮你!”她喊。
“别过来!”沈默吼。
“你帮不上忙!”
陈雨停住了。
沈默握紧归元剑。
看着两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,“让我看看,你们到底有多强。”
白衣人抬手。
一道剑气劈来。
沈默用归元剑挡。
铛——
剑断了。
归元剑断了。
沈默愣住了。
白衣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归元剑是真的?”他说,“假的。”
“真的,在那里。”
他指了指金剑。
沈默看着断剑。
又看了看金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你们套路真深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大厅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一道白光从裂缝中射出。
沈默掉了下去。
陈雨也跟着跳了。
白衣人和黑衣人没动。
“有意思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他去了那里。”黑衣人说。
“那里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裂缝。
“那就让他看看。”白衣人说,“真相。”
“真正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