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往下掉。
白光刺眼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他伸手想抓住什么。
抓不住。
“陈雨!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砰——
他摔在地上。
疼。
骨头像散了架。
他爬起来。
四周漆黑。
只有头顶的白光越来越远。
像口井。
“陈雨!”他又喊。
回音。
没人。
妈的。
他摸出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但还能亮。
光很弱。
照不到三米外。
地下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。
很平。
像有人铺过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看到墙。
墙上刻着字。
不是汉字。
但他能看懂。
大概是剑修的文字。
白衣人传功时塞进他脑子里的。
字很旧。
像刻了几百年。
他凑近看。
“第二轮开始。”
就这五个字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规则同上。”
搞毛啊。
他继续走。
拐了个弯。
看到光。
是火把。
插在墙上。
火把下面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活人。
是骷髅。
骷髅穿着白衣服。
怀里抱着一把剑。
剑锈了。
但还能看出形状。
沈默走过去。
蹲下。
骷髅的头骨裂开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。
他伸手拿剑。
剑很沉。
锈迹下面有字。
“归元。”
又是归元剑?
假的吧。
他站起来。
火把的光照到更远的地方。
前面还有路。
很深。
他犹豫了。
陈雨不在。
一个人。
剑是假的。
体内还有白衣人的控制剑气。
他真服了。
但他还是往前走。
没别的选择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路变宽了。
前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比上面那个还大。
大厅中央有东西。
他走近。
是一具尸体。
不是骷髅。
是尸体。
新鲜的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朝下。
沈默把他翻过来。
不是黑衣人。
是另一个人。
很年轻。
像二十岁。
眉心有个洞。
被剑刺穿的。
死了没多久。
血还没干透。
沈默站起来。
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没人。
但有人来过。
刚来过。
他低头看尸体。
手里攥着东西。
他掰开手指。
是一张纸。
纸上有字。
很潦草。
像匆忙写的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上一轮的自己。”
“真相在地下三层。”
沈默看完。
纸突然烧起来。
火是蓝色的。
他松手。
纸化成灰。
地下三层?
这里才地下二层。
还有一层?
他看向大厅另一头。
有个向下的楼梯。
黑漆漆的。
他走过去。
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心跳。
他停在楼梯口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味道。
血腥味。
很浓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走下去。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三分钟。
到底了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又是一个大厅。
但这个大厅不一样。
墙上全是画。
壁画。
画的是剑修。
很多剑修。
他们在战斗。
对手不是丧尸。
是同类。
剑修杀剑修。
血流成河。
沈默看着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“你来了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很轻。
从背后传来。
他转身。
没人。
“谁?”他问。
“看壁画。”声音说。
“看完你就懂了。”
沈默回头。
继续看壁画。
最后一幅画上。
一个剑修站在山顶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指着天空。
天空裂开了。
裂缝里掉下来东西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很多很多人。
像下雨一样掉下来。
画下面有字。
“末世不是天灾。”
“是剑修的飞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