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大厅里只有那把金剑。
还有那个人。
另一个沈默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那个沈默笑了笑，“我就是你。”
“上一轮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身体。”他指了指脑子，“意识还在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一模一样。
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样。
“这一轮我赢了。”那个沈默说，“我活到了最后，看到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末世不是试炼。”
“是监狱。”
“关着所有剑修。”
“每一轮结束，活下来的人会被抹掉记忆，重新投进来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光柱呢？”
“出口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人能出去。”
“出去之后，末世重置，下一轮开始。”
沈默看着那把金剑。
“拔了它就能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拔剑的人会被标记，成为下一轮的猎物。”
“就像我。”
“就像白衣人。”
“就像黑衣人。”
“他们都是上一轮活下来的人。”
“他们都在等这一轮结束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雨呢？”
“她也是？”
那个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钥匙。”
“每一轮开始，会有一个普通人被选为钥匙。”
“负责引导主角走到这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她救我，陪我，都是安排好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拔剑，困在这。”
“拔剑，出去，下一轮被追杀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沈默走到金剑前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“等等。”那个沈默喊了一声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你拔剑之后，我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这一轮只能有一个沈默活下来。”
沈默回头看他。
“你甘心吗？”
“甘心。”那个沈默笑了，“我活够了，也等够了。”
“你比我强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默用力拔剑。
金剑出鞘。
整个大厅开始震动。
头顶裂开一道缝。
光透进来。
那个沈默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记住。”
“出去之后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他消失了。
沈默握着金剑，跳进裂缝。
他以为自己会到地面。
但落地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
眼前是另一个大厅。
一模一样。
只是中间坐着的不是另一个沈默。
是陈雨。
她手里拿着一把黑剑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沈默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