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身，看见我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今天凌晨两点，你在哪儿？”
她手里的锅铲停住了。
“睡觉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陆衍舟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。
“我什么意思？数据库的访问记录，凌晨两点，你的账号登录过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IP地址和账号都对得上。”
“那也不是我！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搞毛啊，我昨天十一点就睡了，手机都放客厅充电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我要是泄密，我还会住你家？我还会给你做饭？”
她转身把火关了。
“行，你查，随便查。”
她走进客厅，拿起手机，解锁，扔给我。
“看吧，昨晚有没有登录记录。”
我接过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微信界面，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十点零三分。
她给我发的“晚安”。
我往上翻。
没有登录记录。
“查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还我。”
她把手机拿回去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我站在客厅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不是她。
那是谁？
有人偷了她的账号？
还是……她真的不知道？
晚饭端上桌的时候，她没说话。
我夹了一块排骨。
甜的。
太甜了。
“你今天放了多少糖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她把筷子一放。
“陆衍舟，你要是觉得我是内鬼，你直接报警，别在这儿试探我。”
“我没试探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只是不想再被你骗一次。”
她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行，你厉害。”
她站起来，碗筷都没收，直接回了房间。
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。
我坐在餐桌前，看着那盘排骨。
甜的。
太甜了。
跟我记忆里她第一次给我做饭时，一模一样。
那天她也放了很多糖。
我问她为什么。
她说，因为你生活太苦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没有回复。
过了十分钟。
又发了一条。
“排骨很好吃。”
还是没回复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她房门口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她还没睡。
我抬手想敲门。
又放下了。
算了。
我转身回自己房间。
手机亮了。
她发来的。
“明天我去公司查登录记录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怕我跑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没回。
因为我也不知道。
我怕她出事。
也怕她真的跑了。
更怕的是——
她根本没跑，是我自己把人推开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晚安。”
两个字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次卧的门缝，又亮了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