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还在抖。
生父的日记?
我那个……死了三十年的生父?
搞毛啊。
我回:
“你在哪?”
她秒回:
“码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别告诉她们。”
我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家庭啊。
我穿上外套。
轻手轻脚出门。
到码头时。
路灯昏黄。
水泥柱还是那根水泥柱。
沈月站在柱子旁边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
她看见我。
没说话。
直接递过来一个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是个旧笔记本。
封面都发黄了。
“你爸写的。”
沈月声音哑了。
“他死前一个月。”
“托我保管。”
我接过笔记本。
手又抖了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”
沈月低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让我等你三十岁。”
“才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三十岁?
“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我会找到这个?”
沈月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赌了一把。”
“赌你会回来。”
我翻开笔记本。
第一页。
字迹很乱。
像着急写下来的。
“1994年3月12日。”
“顾晚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认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已经死了?”
沈月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1993年就确诊了。”
“肝癌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他知道自己活不久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求李秀兰。”
“求她照顾你。”
“求她瞒着顾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不想让顾晚养一个没爹的孩子。”
“也不想让顾晚知道他死了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。”
“顾晚能重新开始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所以。
我生父不是陈远。
也不是李秀兰的老公。
而是……
一个死人?
“那他叫什么?”
沈月顿了一下。
“他叫……”
“沈默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
“也叫沈默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所以。
我的名字。
是我爸的名字?
“那……”
“水泥柱上的字?”
“是你爸刻的。”
沈月说。
“他死前那天晚上。”
“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刻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和‘等我’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在等谁?”
沈月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他儿子。”
“等他……”
“活不到的那一天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晚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默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你李姨说……”
“你出去了?”
我看了眼沈月。
“妈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找到我爸的日记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突然安静了。
然后。
我听见哭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找到的?”
“沈月给我的。”
又是一阵安静。
“沈月?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会有?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是我爸托她保管的。”
顾晚突然不哭了。
“你爸?”
“你爸是谁?”
我愣住了。
她……
不知道?
“妈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也叫沈默。”
电话那头。
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手机掉地上了。
然后。
是李秀兰的声音。
“沈默?”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生父。”
“叫沈默。”
电话那头。
安静了十秒。
然后。
李秀兰说: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叫陈远啊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