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。
安静得吓人。
我听见李秀兰的呼吸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沈默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确实叫沈默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不是你那个沈默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生父叫沈默。”
“可那个码头刻字的沈默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？”
李秀兰叹了口气。
“对。”
“你生父。”
“是顾晚的初恋。”
“也叫沈默。”
“但他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死了？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跳江。”
“和顾晚一起跳的？”
李秀兰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在哭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生父。”
“就是那个沈默。”
“码头柱子上的字。”
“就是他刻的。”
“他等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跳江。”
“和顾晚一起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他一个人。”
“为了救顾晚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生父。”
“为了救我妈。”
“死了？”
李秀兰嗯了一声。
“那顾晚……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一直内疚。”
“所以才跳江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他又是谁？”
李秀兰沉默了一会。
“陈远。”
“是你生父的弟弟。”
“你的亲叔叔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亲爹。”
“叫沈默。”
“为了救我妈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叔叔。”
“一直在照顾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李秀兰。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。
又安静了。
然后。
李秀兰说：
“我是你生父的姐姐。”
“你的亲姑姑。”
卧槽。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亲姑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顾晚……”
“她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陈远……”
“是我叔叔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沈月呢？”
“她又是谁？”
李秀兰叹了口气。
“沈月。”
“是你生父的妹妹。”
“你的亲姑姑。”
“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这一大家子。”
“全在骗我？”
李秀兰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哭了。
“沈默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沈月。
她也在哭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点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是我姑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日记。”
“是我爸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留给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等我？”
沈月没说话。
只是抱住了我。
我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