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沈月。
眼泪擦了一把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是李秀兰的弟弟？”
沈月点头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他真是你叔叔？”
沈月又点头。
“那顾晚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？”
沈月看着我。
眼睛红透了。
“顾晚。”
“是你生母。”
“也是李秀兰的妹妹。”
“也是我的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三个。”
“是亲姐妹？”
沈月哭了。
“对。”
“李秀兰是大姐。”
“顾晚是二姐。”
“我是小妹。”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他是你爸的弟弟。”
“你爸叫沈国平。”
“我们四个。”
“全在骗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们的。”
“一家子骗局。”
沈月蹲下来。
想拉我。
我甩开她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缓一缓。”
她没动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日记。
码头。
铁盒。
信。
照片。
全他妈是假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日记是谁写的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为什么写？”
“为了让你找到顾晚。”
“那顾晚人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沈月又哭了。
“她去年走了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她让我把日记放书摊上。”
“等你捡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一切都是设计好的？”
沈月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为了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也为了让你原谅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原谅谁？”
“你们全在骗我。”
“我原谅谁？”
沈月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自己家。”
走出门。
风很大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李秀兰。
她接得很快。
“沈默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。
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。
李秀兰说：
“我是你大姨。”
“也是你养母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害死你爸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