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。
屏幕又亮了。
我瞥了一眼,是他发来的第二条消息:“听说你最近搬家?”
搬家?谁说的。
我没回。
面彻底凉了,汤面上凝了一层油膜。我用筷子拨开,挑了一口塞进嘴里,又冷又腻。
不是吧,三年没怎么联系,突然关心起我搬家的事。
离谱。
我把碗端进厨房,倒掉剩下的面。水流冲进洗碗池,把面条冲进下水道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洗碗的时候,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。
它躺在冰箱冷冻层里,保鲜膜裹着,像一个标本。
我关上冰箱门,靠在厨房台面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我接起来,没说话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,低沉,带着一点沙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沉默。
“我听说你要卖房子?”
“谁说的?”
“你妈跟我妈说的。”
我妈?她什么时候跟他妈还有联系?
我深吸一口气: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那房子……你一个人住,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又沉默。
“我挂了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枚戒指……你还留着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怎么知道戒指的事?
我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“什么戒指?”我装傻。
“结婚戒指。”他说,“我那天收拾东西,发现我的那枚不见了。我记得离婚那天,我把两枚都放在抽屉里了。”
我的手指捏紧了手机。
“我没拿。”我说。
“那去哪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打开冰箱,拿出那枚戒指。
保鲜膜撕开,戒指冰凉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,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,还有日期。
不对。
我记得我的戒指内侧刻的是“L&Z 0912”。
但这枚刻的是“Z&L 0912”。
是他的那枚。
我离婚那天,拿错了。
我盯着戒指,突然想笑。
三年了,我一直以为我留着的是自己的戒指。
结果留的是他的。
那他的那枚呢?
在他那里。
他一直带着?还是扔了?
我关上冰箱门,把戒指放回口袋。
窗外的路灯亮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,摸着口袋里冰凉的金属。
手机亮了,又是他。
“我找到我的戒指了。”他发来消息,“在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:“你的那枚,在我这里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然后我打了一行字:“那你要还给我吗?”
发送。
他秒回:“当面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