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房子。
黑。
顾衍拿手机照亮。
灰尘味呛鼻子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推开卧室门。
床。
柜子。
墙上有个洞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出个铁盒子。
锈得厉害。
“打开。”他说。
我掰开。
里面有个U盘。
还有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：
“苏晚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是我爸的字。
我手抖。
“走。”顾衍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点开。
我爸的声音。
“晚晚，如果你听到这个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顾家的事，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顾雪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你亲妈是顾衍的姑姑，顾晴。”
我愣住。
顾衍也愣住。
“顾晴当年发现顾家账目有问题，想举报。”
“被顾衍他爸害死了。”
“我带走你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顾雪是顾晴的妹妹，她自愿当你的养母。”
“你妈……你养母，她知道一切。”
“她一直在帮你。”
“别怪她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姑姑？”我说。
顾衍脸色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们家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蹲下。
抱着头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爸不是坏人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他该死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睛红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找你养母。”他说。“她知道U盘密码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我说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“她是你亲妈的妹妹。”
“她骗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麻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所有事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往外走。
门口突然有光。
车灯。
一辆车停在外面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个人。
是顾雪。
我养母。
她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她说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
声音抖。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她说。
她松开我。
看顾衍。
“U盘呢？”她说。
“在这。”顾衍说。
“密码是你妈生日。”她说。“顾晴的生日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必须你来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只有你。”她说。“才有资格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泪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。”她说。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她说。
顾衍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车开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我突然想起三年前。
他也这样拉着我。
在路灯下。
“你还会等我吗？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回头。
“会。”他说。
“多久？”我说。
“一辈子。”他说。
现在。
车停了。
我往窗外看。
是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