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他背上,肚子疼得不行。
“令牌能调兵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靖王为什么要害你娘?”我说。
“因为令牌在我娘手里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不想给他。”
“所以他就下毒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亲爹啊。”
他没说话。
风呼呼地吹。
“那令牌现在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娘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娘没告诉你?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“她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令牌能调兵?”我说。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他说。“小时候。”
“偷听谁?”我说。
“我爹和我娘吵架。”他说。“我娘说——令牌不是你的,是皇上的。”
“皇上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令牌是皇上给我娘的。”
“你娘和皇上什么关系?”我说。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娘是皇上的妹妹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公主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但没人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娘是私生女。”他说。“皇上认了她,但没公开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所以令牌能调禁军。”
“禁军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三千禁军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“所以你爹想要令牌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他想要兵权。”
“然后造反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答案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回府。”他说。“找令牌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我娘的贴身丫鬟。”他说。“她叫秋月。”
“秋月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被关在王府地牢。”他说。“我爹关的。”
“你爹知道她知道令牌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但秋月没说。”
“她扛得住刑?”我说。
“她是我娘的陪嫁。”他说。“忠心。”
“那我们去救她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今晚。”
“今晚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趁我爹不在。”
“你爹去哪儿了?”我说。
“进宫了。”他说。“皇上召见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他背着我继续走。
天彻底黑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“你肚子还疼吗?”他说。
“好点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下来自己走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再背一会儿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走回府。
后门有人接应。
是个小太监。
“王爷。”小太监说。“靖王刚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他放下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我说。
“地牢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他拉起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但握得很紧。
我们穿过花园。
绕过假山。
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。
院子门口有守卫。
“王爷。”守卫说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守卫犹豫了一下。
“王爷,靖王吩咐过——”
“我才是王爷。”他说。“开门。”
守卫对视一眼。
还是开了。
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很黑。
有股霉味。
“秋月。”他喊。
没人应。
“秋月。”他又喊。
还是没人。
我们走进去。
火把亮起来。
地牢里空荡荡的。
“人呢?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被转移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转移的?”我说。
“我爹。”他说。“他知道我会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火把在跳。
影子在墙上晃。
突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王爷。”一个声音说。“靖王请您过去。”
是李公公的声音。
但李公公死了啊。
我转头看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太监服。
脸很白。
笑得很假。
“沈姑娘也在。”他说。“正好。一起吧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火光照亮了他的脸。
不是李公公。
但很像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是李公公的弟弟。”
“李公公没弟弟。”沈煜说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他说。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两位,请吧。”他说。“靖王等着呢。”
沈煜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我知道。
这次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