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了。
母妃掀帘子。
“下来。”她说。
我跳下车。
沈煜跟着。
面前是个破庙。
门歪着。
香炉倒了。
“这地方?”我说。
“安全。”母妃说。
她推开门。
灰尘掉下来。
我咳嗽。
里面黑。
母妃点灯。
光一亮。
我看见供桌上有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旧的。
“令牌。”母妃说。
“真令牌。”
她走过去。
打开盒子。
空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母妃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我亲手放的。”
沈煜皱眉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母妃摇头。
“没人知道这里。”
“张管事知道吗?”我说。
母妃不说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令牌没了。”
沈煜蹲下。
看地面。
“有脚印。”他说。
“新的。”
母妃凑过去看。
“很小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男人的。”
“女人的?”我说。
“或者小孩。”沈煜说。
我脑子转。
谁?
小翠死了。
王厨娘死了。
假翠儿被抓。
还有谁?
“母妃。”沈煜说。
“你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她说。
“令牌还在?”
“在。”
“确定?”
“我亲手放的。”
沈煜站起来。
“那问题在三天内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怀疑谁?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母妃突然捂住嘴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天我回去路上。”
“遇到个人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李公公。”她说。
“他问我去了哪。”
“我说随便走走。”
“他信了?”沈煜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母妃说。“但他笑了一下。”
“那种笑。”
“让人不舒服。”
“他跟踪你。”我说。
母妃脸色白。
“可能。”她说。
沈煜握拳。
“令牌在他手上。”他说。
“那之前的计划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他故意让我们来。”沈煜说。
“让我们以为令牌还在。”
“但其实。”
“他早就拿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我说。
沈煜看我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当面问他。”
“他肯定不承认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逼他承认。”沈煜说。
母妃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她说。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煜说。
“但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我跟着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我说。
“先包扎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他说。
“有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坐下。”
他看我。
我瞪他。
他坐下。
我撕布条。
包扎。
他肩膀还在渗血。
“疼吗?”我说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你比箭疼。”
我愣住。
“又说这话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包扎完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去。
母妃在门口等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沈煜说。“你留这。”
“为什么?”她说。
“安全。”他说。
母妃想说话。
但没开口。
沈煜上车。
我跟着。
车夫甩鞭。
马跑起来。
我靠着他。
“李公公。”我说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煜说。“但很快。”
“会知道的。”
马车颠簸。
我闭上眼。
但心里。
全是问题。
李公公。
令牌。
内奸。
还有。
那个脚印。
是谁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