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停下来。
我睁开眼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“到了。”沈煜说。
我掀帘子。
不是王府。
是条小巷。
“这是哪儿?”我说。
“李公公的住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来这干嘛?”
“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他说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说。
“刚才。”他说。“那个脚印。”
“什么脚印?”我说。
“马车边的。”他说。“李公公的鞋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所以他还活着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而且。”
“他就在里面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沈煜下车。
我跟着。
巷子很窄。
墙上有青苔。
他敲门。
三下。
停。
又两下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探出头。
“谁?”他说。
“我。”沈煜说。
老头看清他。
脸白了。
“王……王爷。”他说。
“李公公呢?”沈煜说。
老头哆嗦。
“在……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沈煜推门。
我跟着进去。
院子很小。
有棵槐树。
树下坐着个人。
他回头。
是李公公。
活的。
“王爷。”他说。
“您来了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李公公站起来。
拍拍衣服。
“我知道您会来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没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煜说。
“因为。”李公公说。“我得告诉您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我说。
他看我。
“令牌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但太后。”
“也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那令牌谁给的?”沈煜说。
“您母妃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离谱。
“她为什么要假传?”沈煜说。
“因为。”李公公说。“她不是您母妃。”
空气凝固。
沈煜脸僵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她不是。”李公公说。“她是替身。”
“真王妃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煜没动。
我抓住他胳膊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
李公公从怀里掏出封信。
沈煜接过。
打开。
手在抖。
我看不清信上写了什么。
但他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李公公说。“真王妃知道太多。”
“谁杀的?”他说。
“太后。”李公公说。
“但太后三年前才死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王妃。”
“是十年前。”
“太后派人杀的。”
沈煜攥紧信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现在那个。”
“也是太后的人?”
“是。”李公公说。“但她。”
“已经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她女儿。”
“在太后手里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沈煜说。“这些年。”
“我一直在跟杀母仇人演戏?”
李公公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沈煜转身。
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皮掉下来。
手流血了。
“王爷。”我说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说。
我站住。
他深呼吸。
“还有谁知道?”他说。
“就我。”李公公说。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说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要动手了。”
“她女儿。”
“就是下一个。”
沈煜回头。
“她在哪儿?”他说。
“宫里。”李公公说。“冷宫。”
“关着。”
沈煜往外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“那是皇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我盯着他。
最后他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李公公在后面喊。
“王爷。”他说。“小心。”
“太后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沈煜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走了。
我追上去。
“他说什么?”我说。
“太后。”沈煜说。“没死。”
“那死的是谁?”我说。
“替身。”他说。“就像我母妃一样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们一直在跟鬼斗?”
“不是鬼。”他说。
“是人。”
“还活着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