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把车停在镇上一家茶楼门口。
王麻子常在这喝茶。
“哥，你真要去？”褚小军在后座缩着脖子。
“你待在车里。”
褚阳下了车。
茶楼门口两个黄毛在抽烟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找谁？”
“王麻子。”
黄毛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掏出手机。
褚阳没等，直接往里走。
“哎，你——”
黄毛伸手拦，褚阳侧身一让，顺手把对方手腕往下一压。
“啊——”
另一个黄毛刚想动，褚阳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，像刀。
黄毛僵住了。
褚阳松手，黄毛蹲在地上甩手腕。
他上了二楼。
二楼靠窗的茶桌，坐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，脸上坑坑洼洼，脖子上一根金链子，正端着茶杯。
王麻子。
旁边两个打手，看见褚阳，站起来。
“哟，这不是褚家那退伍兵吗？”王麻子放下茶杯，笑了一下，“怎么，来找我喝茶？”
褚阳走过去。
打手挡在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算老几——”
褚阳一拳砸在左边打手肚子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弯下腰。
右边打手刚挥拳，褚阳侧头躲过，一肘顶在他下巴上。
咔嚓一声。
人倒了。
整个过程，不到五秒。
王麻子笑容没了。
“卧槽，有两下子啊。”
褚阳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我堂弟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王麻子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堂弟？哪个？”
“褚小军。”
“哦，那个赌鬼啊。”王麻子笑了，“他欠我三十万，怎么，你要替他还？”
“他被人下套了。”
“下套？”王麻子摊手，“他自己来赌的，谁逼他了？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后山坡那块地，你想干嘛？”
王麻子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什么地？”
“别装。”
“你管我想干嘛？”王麻子往后一靠，“那块地又不是你家的。”
“那块地是村里的集体用地。”
“集体用地怎么了？我合法租的。”
“合法？”褚阳说，“你名下的空壳公司，注册地址就在后山坡。”
王麻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查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王麻子一拍桌子。
茶杯倒了，茶水淌了一桌。
褚阳没动。
“我不管你租那块地干嘛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碰我家人。”
“碰了又怎样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王麻子盯着他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，退伍兵，有种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但你记住，这村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他走了。
两个打手爬起来，跟着下楼。
褚阳坐在那。
茶凉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连长发了条消息：
“帮我查查王麻子跟镇上谁走得近。”
发完，他站起来。
下楼的时候，褚小军从车窗探出头。
“哥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去哪？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，找你爸。”
“找我爸干嘛？”
“聊聊那块地的事。”
褚阳上了车。
三轮车发动，突突突往回开。
路上，他一直在想。
王麻子刚才的反应，有点不对劲。
他好像不怕自己查。
为什么？
背后有人撑腰？
还是……那块地，已经有别的用了？
褚阳点了根烟。
烟雾飘出车窗。
不是吧。
这事，比想象的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