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站在路灯底下。
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我攥紧账本,没说话。
“你拿到账本了?”他问。
“你他妈还活着?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命大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救的你?”
“沈砚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早就安排了后手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我说,“包括你。”
张磊叹了口气。
“苏晚,你拿着账本要去哪?”
“找李宏达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你们都说我疯了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,我现在比谁都清醒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这是陈建国留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你拿着没用。”
“没用?”我笑了,“你逗我呢?这账本能让李宏达进去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接。”他说,“现在谁还敢接?”
“我自己送。”
“你送不进去。”他说,“李宏达不会见你。”
“他会。”我说,“我手里有他要的东西。”
张磊看着我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他说——
“苏晚,你真有种。”
“周姐也这么说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欠陈建国一条命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们打车去宏达公司。
车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门口。
保安拦着不让进。
我给李宏达打电话。
“李总,我手里有份东西,你肯定感兴趣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晚,你还敢来?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。”我说,“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他又沉默。
然后说——
“上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保安放行。
张磊跟在我身后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红的。
但嘴角是笑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张磊说,“你就不怕他把你弄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更怕这辈子又白活了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李宏达的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旁边站着两个保安。
我走进去。
把账本拍在桌上。
“李总,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没动。
“苏晚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在找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“因为我想赢一次。”我说,“上辈子我输了,这辈子我不想再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,这个账本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不能吗?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已经把账本里的人全换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苏晚。”他说,“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?”
“因为我欣赏你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来我这边。”他说,“我给你双倍工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李总,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是来谈工资的?”
“那你是来干嘛的?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。”我说,“你完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拿过来。
是检察院的逮捕令。
上面写着我的名字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涉嫌偷窃商业机密。”他说,“苏晚,你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李总,你以为我只有这一本账本?”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我说,“我复印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已经寄出去了。”我说,“寄给省里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,“我就是要乱来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苏晚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沈砚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几个人。
“李总。”他说,“省里的人到了。”
李宏达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但我知道。
我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