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回头。
走廊空荡荡。
小月还在笑。
“叔叔，你怕了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，掏出照片。
照片里，他身后站着个模糊男人。
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把照片塞回口袋，“你爸到底想怎样？”
小月歪着头：“他说，第三个位置是你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捡了笔记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笔记？
他掏出那本泛黄的本子，翻开。
最新一页的字迹变了。
原本写着“找到第三个位置的人，会成为照片的一部分”。
现在变成了——“沈默，你已经是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沈默把笔记举到眼前，“这玩意儿会自己改字？”
小月走近一步。
“叔叔，你不是要找我妈妈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默盯着她，“但你妈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月说，“真的妈妈在照片里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照片里的李婉是假的。
但照片里还有另一个李婉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，“一张照片能装两个妈？”
小月没回答。
她伸手，指向沈默的口袋。
沈默掏出那张会动的照片。
背景变了。
不再是废墟。
是一间客厅。
沙发上坐着三个身影。
左边是小月。
右边是李婉。
中间空着。
空位旁边，放着一本笔记。
沈默的笔记。
“靠。”
他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多了一行字：“坐进来，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笔迹是小月的。
沈默抬头。
小月不见了。
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捏着照片，手指发抖。
“我就不信邪。”
他把照片塞进口袋，转身下楼。
走出小区，他掏出手机给林远打电话。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林远声音有点怪，“你说的那个打火机男人，他叫陈默。”
沈默脚步一顿。
“陈默？”
“对。十年前，幸福路23号火灾，他是第一个死的。”
“他老婆呢？”
“李婉？她没死。”林远说，“她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火灾后第三天，她就不见了。邻居说，她抱着女儿的照片，说要去找老公。”
沈默想起李静的话。
“她姐说，李婉叫那个男人‘陈默’。”
“没错。”林远说，“但奇怪的是，李婉的丈夫不叫陈默，叫张伟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“那陈默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说，“户籍系统里没有这个人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？”
“火灾记录里，死者名单上有陈默。”林远顿了顿，“但没人见过他的尸体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掏出照片。
照片里，沙发上的男人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脸还没露出来。
但身形，和他一模一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玩意儿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林远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默挂断电话。
他盯着照片。
男人的脸，开始浮现。
不是别人。
是他自己。
沈默。
照片里的沈默，正对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