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照片。
照片里的自己，正对他笑。
那笑容，不是他的。
嘴角咧得太开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像是有人拿他的脸，硬拼上去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翻过照片。
背面字迹变了。
“第三个位置，是你的。”
下面多了一行小字。
“今晚十二点，幸福路23号，不见不散。”
沈默手一抖，照片掉在地上。
他弯腰去捡，指尖刚碰到照片，突然感觉有人拍他肩膀。
回头。
没人。
楼道空荡荡的，声控灯亮了一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默咬牙。
他捡起照片，塞进口袋，快步上楼。
刚进家门，手机响了。
林远。
“沈默，你刚才说的陈默，我又查了一下。”林远声音急促，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十年前，陈默是那个异能组织的成员。”林远说，“他负责处理‘照片’。”
“照片？”
“对。那组织专门收集灵异照片，把活人封印进去。”林远顿了顿，“陈默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那他怎么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说，“火灾那天，他正好在幸福路23号。有人说，他是被自己封印的照片反噬了。”
“反噬？”
“对。那组织有个规矩，封印的人越多，照片的力量越强。但要是封印的人没死透，照片就会反过来吞噬封印者。”
沈默掏出照片。
照片里，自己还在笑。
但笑容，越来越像陈默。
“我靠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去幸福路23号。”林远说，“那地方，是陈默的封印点。”
“可照片上写着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林远说，“你要是去了，照片就会彻底把你拉进去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盯着照片。
照片里的自己，突然眨了眨眼。
“沈默？”林远喊他。
“我在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说的那个组织，现在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林远说，“他们叫‘镜界’。”
“镜界？”
“对。专门收集灵异照片，封印活人。陈默就是他们的成员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李婉呢？”
“李婉……”林远犹豫了一下，“她可能也被封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远说，“但小月说，照片里的妈妈是假的。那真的李婉，可能就在某张照片里。”
沈默突然想起小月的话。
“帮我找妈妈。”
“不然你也进来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小月让我找的，不是假妈妈。”沈默盯着照片，“是真妈妈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沈默翻过照片。
背面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幸福路23号，地下二层。”
“……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林远问。
“照片说，李婉在幸福路23号地下二层。”
“别去！”林远急了，“那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不去，小月就会把我拉进照片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！”
“林远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捡了那本笔记，就注定要查到底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掏出笔记，翻到最新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第11章：照片里的自己，不是自己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笔记，还能预知未来？”
他合上笔记，拿起外套。
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照片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的自己，正对他挥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沈默说。
他关上门。
楼道里，声控灯全亮了。
像是有人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