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下楼。
楼道灯全亮着。
他走到一楼，推开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幸福路23号，废墟。
他打车过去。
司机问：“大半夜去那干啥？”
“找人。”沈默说。
司机没再说话。
到了地方，沈默下车。
废墟还是那样。
他绕到侧面，找到那个暗格。
暗格下面，有块铁板。
沈默掀开。
下面是个楼梯。
黑漆漆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。
往下走。
楼梯很窄，墙上有水渍。
走到最底下，是个铁门。
门没锁。
沈默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地下室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沈默走过去。
照片里是李婉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眼睛闭着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“等她醒来。”
沈默翻过照片。
李婉睁眼了。
她看着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照片里的李婉张嘴。
“救我。”
声音从照片里传出来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门口站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灰夹克。
和陈默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陈默。”男人说，“或者，你另一个名字。”
沈默脑子一炸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男人笑了。
“照片里的第三个位置，是你。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我们，是同一张照片里的两个人。”
沈默掏出笔记。
翻到最新一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第12章：另一个你，在等你。”
沈默抬头。
陈默已经走到他面前。
“别怕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只是来告诉你，李婉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照片里。”陈默指着桌上的照片，“她就在里面。”
“怎么救她？”
“进去。”陈默说，“替她出来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那我不就进去了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你可以出来。”
“怎么出来？”
陈默伸出手。
他手里有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小女孩。
是小月。
“小月在里面。”陈默说，“她会帮你。”
沈默看着照片。
小月正对他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因为你捡了那本笔记。”
“你注定要进来。”
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进去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李婉还在喊救命。
沈默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房间很亮。
李婉坐在对面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？”李婉问。
“救你。”沈默说。
李婉摇头。
“你出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李婉指着门外，“他来了。”
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默自己。
另一个沈默。
他笑着走进来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，“进来就别想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