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沈默走进来。
他穿着灰夹克。
跟沈默一模一样的灰夹克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我就是你。”另一个沈默说，“或者说，你是我。”
李婉缩在角落。
“别听他胡说！”她喊，“他是假的！”
“假的？”另一个沈默笑了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老公叫什么？”
李婉愣住了。
“陈默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对。”另一个沈默指着自己，“我就是陈默。”
“但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沈默问。
“死？”陈默摇头，“我没死。我只是被困在照片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他伸出手。
手上全是疤。
“我进来的时候，跟你一样。”陈默说，“以为能救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成了她老公。”
沈默脑子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默指着李婉。
“她需要一个人陪她。”他说，“照片里太寂寞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留下来了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沈默自己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沈默站在废墟里。
“你进来的时候。”陈默说，“外面那个你，已经变成我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陈默点头，“外面那个我，现在是你。”
“他替我活着。”
“我替你困在这里。”
沈默看着李婉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是真的李婉吗？”
李婉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小月跑进来。
“爸爸！”她喊，“妈妈！”
她看到沈默。
“咦？”小月歪着头，“你怎么有两个爸爸？”
沈默蹲下来。
“小月。”他问，“你记得谁是你爸爸吗？”
小月指着他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然后又指着陈默。
“还有你。”
“都是爸爸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他说，“这里不需要两个爸爸。”
他走向沈默。
“所以你得留下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指着门外。
“你替我去死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凭什么听你的？”
陈默掏出打火机。
是那个刻着李婉名字的打火机。
“凭这个。”他说，“这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能打开照片的钥匙。”
“但只有一把。”
“谁拿到它，谁就能出去。”
李婉突然冲过来。
“给我！”她喊。
陈默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玩个游戏。”
他举起打火机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“谁赢了，谁出去。”
沈默看着打火机。
又看了看小月。
小月正在哭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要你走。”
沈默抱住她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陈默笑了。
“那就留下来。”
“永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