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打火机放在地上。
火苗还在跳。
“游戏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谁先拿到打火机，谁就出去。”
沈默看着打火机。
又看着陈默。
“就这？”他问。
“就这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你站远点。”沈默说。
陈默没动。
“规则没说不能抢。”他说。
妈的。
沈默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货摆明了要耍赖。
李婉突然开口：“我退出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默回头。
“我不出去了。”李婉说，“我在这里十年，习惯了。”
她看着小月。
“小月需要妈妈。”她说，“你出去，帮小月找到真正的我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说，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外面的李婉是假的。”李婉说，“真的我，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不是李婉吗？”
“我是。”李婉说，“但照片里的李婉，不是我。”
“她是镜界制造的复制品。”
陈默鼓掌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忘了，这里是照片世界。”
“出去的那个，也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沈默脑子有点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们俩，谁是真的？”
李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里太久了。”
“有时候我都分不清，我到底是李婉，还是照片里的影子。”
小月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妈妈。”她喊，“我要妈妈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“小月乖。”他说，“爸爸带你去找妈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游戏我玩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陈默挑眉。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赢了，你要告诉我，怎么毁掉这本笔记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，“笔记毁了，你也会消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进来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和笔记，绑定了。”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嘀咕。
“所以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还玩吗？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玩。”他说。
“反正不玩也是死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后退三步。
“开始。”
沈默冲向打火机。
陈默也动了。
两个人同时伸手。
手碰在一起。
打火机滚到一边。
小月突然尖叫。
“爸爸！”
沈默回头。
照片里的世界在崩塌。
墙壁裂开。
地面塌陷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游戏时间。”陈默说，“如果没人拿到打火机，这里就会消失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扑向打火机。
陈默也扑过来。
两个人撞在一起。
打火机飞起来。
落在小月脚边。
小月捡起来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，“给你。”
她把打火机递给沈默。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小月！”他喊，“给我！”
小月摇头。
“不要。”她说，“你坏。”
“你不是我爸爸。”
“我爸爸是好人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好人？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？”
“他可是镜界的叛徒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陈默指着沈默。
“他就是陈默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他背叛了镜界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外面的那个，只是他的复制品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胡说？”陈默笑了，“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沈默低头。
手腕上有一道疤。
和照片里李婉的疤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