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手腕上的疤。
一模一样。
和李婉的疤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陈默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？”
“你就是我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进了照片，就没出去过。”
“外面的那个，是你分裂出来的复制品。”
沈默脑子嗡嗡响。
小月拉着他的衣角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是坏人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“小月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妈呢？”
“妈妈在照片里。”
“哪个照片？”
小月指着地上的打火机。
“那个。”她说，“妈妈在里面。”
沈默捡起打火机。
翻过来。
底部刻着字。
“李婉。”
“2003-2013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你老婆。”他说，“你亲手封印的。”
“因为你发现她是镜界的卧底。”
沈默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放屁。”他说。
“我放屁？”陈默说，“那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里。
沈默站在废墟前。
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李婉跪在地上。
脸上全是泪。
照片背面写着：
“2013.6.15。”
“封印完成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假的？”陈默说，“你看看日期。”
“那天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沈默愣住了。
2013年6月15日。
他在医院。
出了车祸。
昏迷了三天。
“你胡说。”他说，“我那段时间在医院。”
“医院？”陈默笑了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确定那是你？”
“还是你的复制品？”
沈默手开始抖。
小月抱住他的腿。
“爸爸。”她说，“别怕。”
“妈妈说过。”
“你是好人。”
沈默看着小月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妈妈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在打火机里。”小月说，“她想出来。”
“但她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你烧了照片。”
沈默看着打火机。
又看着陈默。
“烧了照片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烧了照片。”
“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小月也能出去。”
“但李婉会死。”
沈默握紧打火机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他说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里的世界。
墙壁裂得更大了。
地面在塌陷。
“还有三分钟。”他说。
“这里就没了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沈默看着打火机。
又看着小月。
小月哭着说：“爸爸。”
“别烧。”
“妈妈会死的。”
沈默蹲下来。
抱住小月。
“爸爸不烧。”他说。
“爸爸带你出去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你出不去。”他说。
“除非你烧了照片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看着陈默。
“那就不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和小月一起死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外面的复制品也会死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。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疯了。”
沈默把打火机塞进兜里。
抱起小月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小月哭着说：“可是妈妈……”
“妈妈会出来的。”沈默说。
“爸爸保证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陈默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你们都会死的！”
沈默没回头。
他抱着小月。
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照片里的世界在崩塌。
但沈默没停。
他走到照片边缘。
看着外面的世界。
那是幸福路23号废墟。
阳光照下来。
很刺眼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抱着小月。
一步跨出去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。
废墟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。
和他长得一模一样。
穿灰色夹克。
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正对着他笑。
“回来了？”那个人说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