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愣住了。
对面那个人。
和他一模一样。
灰色夹克。
打火机。
笑容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张了张嘴。
“别紧张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是陈默，也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走近。
小月在沈默怀里发抖。
“十年前，”陈默说，“我也捡到那本笔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默问。
“然后我进来了。”陈默说，“出不去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外面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因为那本笔记。”他说，“笔记能改写现实。”
“你改写了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改写了火灾记录。”
“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然后我活下来了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那李婉呢？”
陈默沉默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她发现我在查组织。”
“组织灭口。”
“她让我逃。”
“我逃了。”
“但没逃掉。”
“组织把她和小月关进照片。”
“我进去救。”
“然后困在里面。”
“十年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困了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直到你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笔记。”陈默说，“笔记需要继承人。”
“它选中了你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破封印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小月。
“带她回家。”他说，“然后烧掉照片。”
“烧掉？”沈默问，“那李婉呢？”
“她还在里面。”陈默说，“烧掉照片，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默看着怀里的小月。
小月抬头。
“爸爸？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爸爸在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真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
“别夸我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怕。”
“走吧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送你们出去。”
他转身。
走向废墟深处。
沈默抱着小月跟上。
阳光照下来。
很刺眼。
他们走到废墟中央。
那里有个井盖。
陈默掀开井盖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下面是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“出口。”陈默说，“通往外面的世界。”
沈默犹豫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留下。”陈默说，“我还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毁掉那本笔记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笔记不能留。”陈默说，“它会害死更多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带小月走。”
“然后忘掉这里的一切。”
沈默看着他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他说。
“你必须做到。”陈默说，“为了小月。”
小月哭了。
“爸爸不走。”她说。
“爸爸不走。”
陈默蹲下来。
摸着小月的头。
“乖。”他说，“跟叔叔走。”
“叔叔会照顾你。”
小月摇头。
“不要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爸爸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爸爸也爱你。”他说，“但爸爸不能陪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爸爸要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小月哭着说：“那做完呢？”
“做完就回来。”陈默说，“爸爸保证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沈默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抱着小月。
跳进井里。
黑暗。
然后。
光明。
沈默睁开眼睛。
他躺在废墟里。
阳光照下来。
很刺眼。
小月坐在旁边。
看着他。
“叔叔。”她说，“你醒了。”
沈默坐起来。
“你爸爸呢？”他问。
小月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走了。”
沈默看着手里的打火机。
那是陈默的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叔叔带你回家。”
小月点头。
他们走出废墟。
阳光很好。
街道很安静。
沈默突然想起什么。
他掏出笔记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字。
“恭喜你，通过考验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但故事还没结束。”
“下一站：镜界总部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远。
“喂？”沈默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远问，“我听说幸福路23号地震了。”
“地震？”沈默问。
“对。”林远说，“地震。”
“新闻都报了。”
沈默看着废墟。
那里很安静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远说，“对了，有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林远说，“她说她叫李婉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他没捡。
他看着前方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白色连衣裙。
手腕有疤。
正对着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