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照片。
林秀看着我。
巷子里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她没死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周明远站在月光下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苏婉清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肺癌是假的。”
林秀脸色变了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咽气的。”
周明远没理她。
把信封递给我。
“这是你爷爷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他让我等你拆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打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槐。”
“你妈在江城路48号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她只是不敢见你。”
“因为她当年怀的孩子——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你爸的。”
“你爸是我亲儿子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——”
“这什么跟什么？”
林秀抢过纸条。
看完后脸色惨白。
“哥——”
“你瞒了我一辈子？”
周明远点烟。
手也在抖。
“你爷爷让我保密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等小槐找到真相。”
“再告诉她。”
“可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你才来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那我妈——”
“她到底在哪？”
“江城路48号。”
“你妈的老家。”
“她一直住那。”
“等你去找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巷口突然亮起灯。
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。
站在旧信箱旁。
看着我。
“小槐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梦里传来。
我冲过去。
她抱住我。
身上有槐花香味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周明远走过来。
把烟头扔地上。
“你爷爷——”
“他其实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因为他怕你恨你爸。”
“更怕你恨你妈。”
我抱着苏婉清。
浑身发抖。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旧信箱在月光下。
锈迹斑斑。
像在等什么。
但我现在知道了。
它等的不是信。
是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