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苏婉清。
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槐花香味。
还有她身上那股旧衣服的味道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真是我妈?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眼泪滴在我手背上。
烫得吓人。
周明远站在旁边。
烟头快烧到手指了。
他也没动弹。
“你爷爷——”
“他其实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说。”
“因为他怕你恨你爸。”
“更怕你恨你妈。”
我松开苏婉清。
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爸是谁?”
“他为什么扔下我妈?”
苏婉清擦了擦眼泪。
从旗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是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妈。
另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旁边站着爷爷。
还有老裁缝。
背景是槐树街17号。
旧信箱刚装好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是邮递员。”
“但不是周明远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“姓陈。”
“他寄了十二张明信片。”
“每一张都写着——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但他没回来。”
“因为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在你出生前三天。”
我愣住。
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巷口的风吹过来。
冷得我直哆嗦。
“那爷爷——”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他写那些信。”
“到底是给谁的?”
苏婉清捡起照片。
指指背后。
上面有一行字。
“给未来的小槐。”
“你爷爷——”
“他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他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他把真相藏在信里。”
“等你来找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——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周明远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膀。
“你爷爷让我寄明信片。”
“但我没寄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已经死了。”
“寄出去也没用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老了。”
“再不说。”
“就没机会了。”
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只有旧信箱在月光下。
锈迹斑斑。
像在等什么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。
它等的不是信。
是真相。
苏婉清拉起我的手。
“小槐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爷爷的妹妹。”
“林秀。”
“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去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