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我妈没来。
她早上说去买菜。
然后电话打不通。
我打了八遍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冲回家。
门锁着。
钥匙插进去，转不动。
她从里面反锁了。
“妈！”
没人应。
我砸门。
“妈！”
隔壁邻居探头。
“你妈一早出门了啊。”
“提着个包。”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愣住。
她去哪了？
手机震动。
林婉来电。
“你到了吗？”
“我妈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早上出门，手机关机。”
“家里反锁。”
林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门口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
还是……
不想面对？
我掏出手机。
翻到老周的号码。
“周叔，我妈在你那吗？”
“没啊。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不见了。”
“我打不通她电话。”
老周顿了顿。
“你别慌。”
“她可能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去散心。”
“你妈那个人，倔。”
“她想通了会回来。”
我挂断。
这话听着像安慰。
但不对。
她从来没这样过。
林婉到了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昨晚还好好的。”
林婉皱眉。
“她会不会……”
“去找我奶奶了？”
我瞳孔一缩。
对啊。
养老院。
我转身就跑。
林婉在后面喊。
“我开车！”
路上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她去找奶奶干什么？
对峙？
还是……
林婉没说话。
车速很快。
到了养老院。
我冲进去。
护士台。
“请问有没有一位……”
“有。”
“你妈刚走。”
“她来见李奶奶。”
“聊了半小时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她们说什么了？”
护士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妈走的时候，眼睛是红的。”
我转身看林婉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我去问奶奶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她跑向病房。
我站在走廊。
手机亮了。
是我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丫头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“就是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发抖。
“妈，你在哪？”
她没回。
过了五分钟。
又来一条。
“你爸当年抱你回来。”
“不光是因为林婉。”
“还有别的事。”
“等我回去告诉你。”
我愣住。
别的事？
什么事？
林婉从病房出来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奶奶说。”
“你妈问她。”
“当年是不是还有一封遗书。”
“你爸写的。”
“藏在别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遗书？
还有一封？
我妈知道了什么？
她去哪了？
我低头看手机。
消息停在最后那句。
“等我回去告诉你。”
但什么时候回来？
我抬头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去找那封遗书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不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