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墓在城西公墓。
我妈说,她亲自挑的地方。
“她说想离你爸近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葬在东山。”
“她选的是西边。”我妈笑了笑,“隔着一座城,也算近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逻辑。
但我也没再问。
第二天一早,我买了束白菊。
我妈没去。
她说,你们娘俩好好说说话。
我开车到公墓,找到林婉的墓碑。
很简单的碑,上面就刻着名字和生卒年。
连张照片都没有。
我蹲下来,把花放下。
“林婉。”
我喊她名字。
“妈。”
喊完我自己都笑了。
怪别扭的。
我坐在墓碑边上,像跟我爸聊天那样。
“你女儿现在挺好的。”
“有工作,有饭吃。”
“养母对我也好。”
“你放心吧。”
说完,我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余光扫到墓碑后面,有个东西。
我绕过去一看。
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:
“给我女儿。”
字迹,跟我爸那一模一样。
我手抖了。
妈的。
这又是什么?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你妈衣柜里,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那封,是给你的。”
“看完,你就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我盯着纸条看了三分钟。
我妈说,衣柜里那封信,是死后才能看的。
可我爸说,那是给我的。
谁在说谎?
还是……
我妈也不知道信的内容?
我攥紧纸条。
掏出手机。
给我妈打电话。
“妈,你衣柜里那封信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能看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爸说,等你三十岁再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那时候你该懂的,都懂了。”
我今年三十一。
“妈,我现在就要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我妈声音很轻,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林婉的墓。
“妈,我走了。”
“回头再来看你。”
我开车回家。
一路超速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我爸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?
为什么非要等到三十岁?
还有,林婉为什么把信放在墓碑后面?
她早就知道我会来?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