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信封泛黄，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给女儿。”
三个字，我爸的字迹。
我伸手。
我妈没动。
“妈？”
“你确定要看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确定。”
她松手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页纸。
字迹潦草，像赶时间写的。
“闺女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有件事，我必须告诉你。
你妈衣柜里那封，是写给林婉的。
我骗了她。
那信里，我说孩子是林婉自愿放弃的。
其实不是。
是你奶奶逼的。
林婉生你那天，大出血。
你奶奶守在产房外，跟她说：
‘要么你死，要么孩子归李家。’
林婉选了孩子。
她签了放弃书。
你奶奶拿走了。
我赶到的时候，一切都晚了。
我抱走你，是因为我欠她的。
我欠林婉一条命。
你妈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以为孩子是林婉不要的。
别告诉她。
让她恨林婉吧。
恨比愧疚好受。
——爸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抬头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妈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眼睛红了，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我把信递过去。
她看完。
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妈？”
“我恨了她二十年。”我妈眼泪掉下来，“原来她才是那个被逼的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你爸这个傻子。”她擦眼泪，“他以为瞒着我是为我好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宁愿知道真相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拍我背，“你道什么歉。”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烧了吧。”她说，“你爸不想让我知道，那就当没看过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她推开我，笑了笑，“去，给我倒杯水。”
我转身。
走到厨房。
手还在抖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李念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你爸的战友。”
“他临终前，让我转交一样东西。”
“他说，等你三十一岁生日那天，再给你。”
我愣住。
今天。
是我三十一岁生日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U盘。”
“他说，里面是他录的视频。”
“关于你妈。”
“还有……林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