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愣在厨房。
U盘？
“喂？”对方喊我，“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你爸录的，说等你三十一岁生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寄给你，还是你来拿？”
“寄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着灶台，手抖得厉害。
我妈端着空杯子进来。“谁啊？”
“没谁。”
她看我一眼，没追问。
三天后。
快递到的时候，我正在公司开会。
我妈发微信：“有个包裹，你买的？”
“不是，别拆。”
我请假回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包裹放茶几上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爸的战友寄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我拆开。
一个旧U盘，用透明塑料袋包着。
旁边有张纸条：“念，你爸说，看完别后悔。”
我插电脑。
我妈坐过来。
视频打开。
我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
他瘦了很多，穿着病号服。
“念，你看到这个的时候，应该三十一了。”
“有些事，我得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他咳嗽，“你妈不是不爱你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“比谁都爱。”
我妈抓住我胳膊。
“当年，林婉生你的时候，大出血。”
“她求我，把孩子抱走。”
“她说，她养不了。”
“你奶奶……逼她。”
“说如果不把孩子给你妈，就让她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是从孤儿院抱的。”
“我骗了她。”
我爸低下头。
“我是个混蛋。”
“可你妈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养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当亲生的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看向我妈。
她哭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她声音抖，“他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擦眼泪，“他瞒了我一辈子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，你是我妈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你爸那个战友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？”
我摇头。
“那U盘呢？”
“留着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她回头笑，“你爸这个人，活着的时候瞒我，死了还要气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笑了。
笑完又难受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林婉发微信：“念，你奶奶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下午，老地方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不去？
我妈推门进来。“还没睡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奶奶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婉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妈不是傻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她等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走过来，摸我头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谁也抢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