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去不去？
我妈推门进来。“还没睡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奶奶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林婉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妈不是傻子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别让她等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走过来，摸我头，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“谁也抢不走。”
第二天下午。
我站在养老院门口。
林婉在等我。
“你妈同意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带我进去。
奶奶坐在轮椅上，看见我，眼睛亮了。
“念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“奶奶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，老泪纵横。
“孩子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，是我逼你妈放弃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家穷，你妈家也穷。”
“我嫌她家拖累。”
“我让她把你送人。”
“她不肯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“我就骗她，说你爸在外面有人了。”
“她信了。”
“就……就把你给了你爸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爸抱走你那天，你妈追出来。”
“哭着说，养不起就别养了。”
“可你爸说，他养。”
“他这辈子，就养你一个。”
我眼泪下来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奶奶擦眼睛，“他后来知道真相，恨我一辈子。”
“可他什么也没说。”
“就养着你。”
“当亲生的。”
我站不住。
林婉扶住我。
“念，别恨奶奶。”
“她老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甩开她，“她毁了你一辈子，毁了我爸一辈子，毁了我妈一辈子！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别恨？”
奶奶哭。
“孩子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错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林婉追出来。
“念！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我妈在家。”
“我说的不是她。”林婉拉住我，“你爸，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她犹豫。
“你爸当年抱走你，不只是因为我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亲爸，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