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。
活人献祭?
他爹留下的古法炼体,第三重要靠杀人?
“不是吧。”刘三的声音发颤,“这玩意儿……邪功?”
疤脸人没吭声。
陆尘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爹不是那种人。
一个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儿子的人,怎么可能留下这种害人的功法?
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陆尘问。
“血书上写的。”疤脸人说,“你爹的字,我认得。”
“妈的。”刘三骂了一句,“这咋整?”
陆尘咬着嘴唇。
疼。
但脑子清醒了点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他说,“这功法,我不练就是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疤脸人声音低沉,“古法炼体一旦开始,不突破第三重,你会被反噬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经脉寸断。”
“七窍流血。”
“死。”
陆尘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难怪他爹要死。
原来这功法是个坑。
但他爹还是练了。
还传给了他。
“那你呢?”陆尘问疤脸人,“你练过?”
“练过。”
“第几重?”
“第二重。”疤脸人苦笑,“我不敢练第三重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活人献祭,要至亲之人的血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至亲。
他爹。
他爹的死,不只是内奸害的。
还是为了给他铺路。
“所以……”陆尘声音沙哑,“我爹是故意死的?”
“算是。”疤脸人说,“但他没想到,内奸会提前动手。”
“他本来打算自己献祭,结果被人抢先捅了一刀。”
刘三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陆尘沉默了很久。
洞里只有水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他爹的血在流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刘三问。
“去左三院。”陆尘说,“先找到内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再想献祭的事。”
疤脸人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好小子。”
“没怂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暗道越来越窄。
陆尘只能弯腰。
突然,前面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不只一个。
疤脸人抬手示意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陆尘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左护法说了,抓到那小子,直接打死。”
“不用带回去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陈长老那边怎么办?”
“左护法自有安排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左护法。
不是内奸。
但想杀他。
为什么?
疤脸人比了个手势。
动手。
陆尘点头。
三人贴着墙壁。
等那两个人走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疤脸人突然暴起。
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太阳穴上。
那人闷哼一声,直接倒地。
第二个人刚想喊。
陆尘冲上去,捂嘴,膝盖顶上腹部。
那人软倒。
刘三补了两脚。
“搞定。”
疤脸人蹲下搜身。
从第一个人怀里摸出一块令牌。
“左三院的人。”
“难怪。”
陆尘接过令牌看了看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左”字。
“这能混进去?”
“能。”疤脸人说,“但得快点。”
“左护法的人很快会发现他们没回去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。
暗道尽头是一堵墙。
疤脸人摸索了一会儿。
找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推开。
露出一个出口。
外面是院子。
没人。
陆尘第一个钻出去。
疤脸人跟在后面。
刘三最后出来,把砖放回去。
“左三院到了。”疤脸人低声说。
“内奸就在这里面。”
陆尘环顾四周。
院子不大。
正对面一间大屋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似乎有人。
“走。”
陆尘带头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这人知道他要来。
那人转过身。
陆尘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他见过。
在梦里。
在他爹的遗物里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那人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