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在原地。
面前这人,他见过。
在爹留下的铁棍里,在梦里。
那张脸跟爹有七分像,只是老了,眼角全是刀刻的纹路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陆尘脱口而出。
疤脸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:“你真是陆远的爹?”
“不像?”老人站起来,个子不高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
“我叫陆洪。”
“天罡宗左三院前任掌院。”
刘三在旁边嘀咕:“卧槽,这剧情也太……”
陆尘没理他。
他盯着老人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爹从来没提过爷爷。
一次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”陆尘嗓子发干,“你知道我爹死了?”
陆洪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去救他?”
陆尘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你就在天罡宗,你眼睁睁看着我爹被杀?”
“你算哪门子爷爷!”
屋里气氛一下炸了。
疤脸人想拦,被陆洪抬手制止。
“你爹死的时候,我在闭关。”陆洪声音很平静,但陆尘看到他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出关才知道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陆尘咬着牙:“那内奸呢?”
“你知道是谁?”
陆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。”
“左护法。”
“什么?”疤脸人先叫出来。
“左护法不是陈长老的人吗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陆洪说,“实际上,他听命于天罡宗宗主。”
“你爹发现的秘密太大了。”
“宗主怕他抖出来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来内奸不是陈长老,不是柳青。
是左护法。
那个刚才还在审他、让他去伙房干活的人。
“妈的。”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爹到底发现了什么?”
陆洪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
“天罡宗在炼一种邪功。”
“用活人炼。”
“你爹找到了证据。”
“所以必须死。”
陆尘胸口一股热气往上冲。
“证据在哪?”
“在左护法密室。”陆洪说,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但进不去。”
“门口有机关,只有左护法的令牌能开。”
陆尘猛地想起什么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块令牌。
就是刚才从黑衣人身上搜来的。
“这个行吗?”
陆洪眼睛一亮。
“行。”
“但得快点。”
“左护法马上会知道令牌丢了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疤脸人拦住他:“你疯了?”
“左护法至少是炼体五重的高手。”
“你才二重。”
“去送死?”
陆尘没回头。
“死也得去。”
“我爹的仇,不能等。”
陆洪拍了拍疤脸人的肩膀。
“让他去。”
“我孙子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说完,他推开后门。
外面是一条窄巷。
巷子尽头,就是左护法的院子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正要迈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陆尘。”
是刘三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还等你请我喝酒呢。”
陆尘没回头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“活着回来就请你。”
然后他踏进巷子。
月光很亮。
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陆洪跟在后面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向那扇门。
门突然开了。
左护法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陆洪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陆洪没说话。
他慢慢抽出自己的刀。
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退后。”
“爷爷今天教教你。”
“什么叫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