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洪盯着那张脸。
手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瘦高个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
陆尘往前一步。
握紧匕首。
“你就是内奸？”
瘦高个看向他。
眼神像刀子。
“你爹的匕首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左三院那破事，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柳青那丫头，不过是个棋子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瘦高个没回答。
他转向陆洪。
“陆洪，你孙子比你聪明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活不过今晚。”
陆洪咬牙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他冲上去。
瘦高个抬手。
一掌拍在陆洪胸口。
陆洪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吐血。
陆尘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爷爷！”
陆洪咳嗽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他……他是天罡宗宗主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天罡宗宗主？
那个传说中闭关十年的宗主？
瘦高个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就是宗主。”
“你爹的死，是我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陆尘声音发颤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瘦高个冷笑。
“天罡宗早就不是正道了。”
“我在跟朝廷合作。”
“赵无极那狗东西，就是我的人。”
陆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父亲拼命留下的线索。
指向的竟然是天罡宗宗主？
这怎么可能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瘦高个往前一步。
“你爹太固执。”
“非要揭穿我。”
“所以我让他死。”
“匕首上的‘内奸’，是我故意刻的。”
“让你以为陈长老是内奸。”
“然后一步步引你来左三院。”
“好一网打尽。”
陆尘握紧匕首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瘦高个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已经没机会说出去了。”
他抬手。
掌风呼啸。
突然。
巷子外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住手！”
一道身影冲进来。
是陈长老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握着剑。
瘦高个皱眉。
“你没死？”
陈长老冷笑。
“你派的人，太弱。”
他看向陆尘。
“孩子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全是假的。”
陆尘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陈长老喘着气。
“内奸不是他。”
“内奸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从暗处射来。
穿透陈长老的喉咙。
他瞪大眼睛。
倒地。
死了。
瘦高个看向箭来的方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巷子深处。
走出一个人。
月光下。
那人摘下面纱。
陆尘瞳孔一缩。
是刘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