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儿子走到22号门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儿子站在我身后。
“爸，别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拦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迈进去。
脚踩到什么东西。
软软的。
低头看。
是一只手。
从地上伸出来。
我吓了一跳。
往后退。
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儿子被隔在外面。
“爸！”
我听见他在拍门。
但门打不开。
我站在黑暗里。
呼吸声很重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我看见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具尸体。
妈的。
我认得那张脸。
是那个墙里的男人。
他死了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掏空了。
我蹲下去。
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抽出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你不是老沈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锁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然后。
墙里传来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真正的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墙。
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你十年前喝醉了。”
“锁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锁的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把我锁在墙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摸脸。
没有疤。
但声音说。
“你脸上有疤。”
“和我一样。”
我低头看尸体。
他脸上有疤。
和我一样。
但我摸脸。
没有。
“你摸不到的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死了十年。”
“你锁了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你死了。”
“你现在活着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有人在替你活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他替你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他累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把你找回来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儿子不是你儿子。”
“他是你锁的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的儿子。”
“你养了他十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把你锁在这里。”
“让你。”
“永远。”
“出不去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墙里的声音停了。
然后。
门开了。
儿子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这是你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转身走了。
门又关上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。
墙里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我听见。
脚步声。
从墙里传来。
越来越近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睁开眼。
看见。
一只手。
从墙里伸出来。
抓住了我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