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灭了。
走廊里全是灰。
我坐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把00号钥匙。
墙里的人不叫了。
烟散了。
我看见墙上有裂缝。
不是之前那种裂缝。
是新的。
像手指抠出来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走到墙边。
裂缝里伸出几根手指。
白的。
像纸。
“卧槽。”我喊。
手指缩回去了。
墙里传来声音。
很闷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你开门。”
我盯着墙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声音说。
“你锁的第一个人。”
“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说。”
“到底谁是老沈？”
墙里没声音了。
我敲墙。
“说话啊！”
墙皮掉下来。
露出一个洞。
洞里有一只手。
手里捏着一张照片。
我接过来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样。
背面写着字。
“老沈，1987年。”
我翻过来。
照片里的男人在笑。
但眼睛是空的。
像死了很久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声音说。
“但你不是他。”
“你只是他锁住的一个梦。”
我愣住。
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。
我摸自己的脸。
没有疤。
但镜子里有。
我低头看钥匙。
00号。
“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你自己身上。”声音说。
“打开你自己。”
“放我出来。”
“放所有人出来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儿子不见了。
妻子不见了。
墙里的人也不说话了。
只有我。
和一把钥匙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走廊尽头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门上有编号。
00。
我举起钥匙。
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去了。
咔嗒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但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现在该结束了。”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黑暗里。
有人拉住我的手。
冰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来放我出去的。”
“也是来放你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