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手里攥着00号钥匙。
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回头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。
编号37。
门开了。
不是我自己开的。
是有人从里面推开的。
走出来一个女人。
满脸疤。
跟我刚才在镜子里见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还没想明白？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近了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手指很凉。
“你摸不到疤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从来没照过镜子。”
“你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里。”
我往后退。
她跟着我。
“我不是老沈。”我说。
“也不是他儿子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“十年前你爸锁了门。”
“你妈饿死在14号。”
“你一直在找她。”
“你找到了。”
“但你不敢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你把自己活成了你爸。”
“因为你恨他。”
“又怕成为他。”
“所以你分裂了。”
“你一边开门。”
“一边锁门。”
“你一边赎罪。”
“一边犯罪。”
我低头看钥匙。
00号。
“这把钥匙。”我说。
“能开什么？”
“能开你自己的门。”她说。
“你锁了自己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开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。
我举起钥匙。
对准自己的胸口。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钥匙刺进去。
没有光。
只有疼。
很疼。
我低头看。
胸口有血。
钥匙插在那里。
她没动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她说。
我倒在走廊上。
血往外流。
我听见有人喊我。
“爸。”
是儿子的声音。
但声音很年轻。
像个小孩子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小男孩。
站在我面前。
“爸。”他说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很多人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我手里还攥着00号钥匙。
这次。
我真的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