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上的裂缝。
裂缝在动。
像嘴。
一开一合。
“推开它。”
手机又亮了。
儿子短信。
“别怕。”
“墙里是真相。”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裂缝。
冷的。
像冰。
用力。
墙裂开了。
不是墙。
是门。
门后是黑的。
黑得不像话。
我往里走。
脚踩到东西。
软的。
低头。
手。
一只手。
从地板里伸出来。
抓着我的脚踝。
“别走。”
声音从地板下传来。
“你还没赎完罪。”
我踢开它。
继续走。
前面有光。
昏黄。
照出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编号00。
旁边有张纸条。
“打开你自己。”
我拿起钥匙。
手在抖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熟悉。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
他转头。
是我。
一模一样。
但脸上有疤。
从额头到下巴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十年前锁在墙里的你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你把我锁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假装自己是老沈。”
“假装了十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面镜子。
我照。
镜子里的人脸上有疤。
我摸脸。
光滑的。
但镜子里的人也在摸脸。
摸到疤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。
“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“你不是老沈。”
“你是被老沈锁在墙里的那个。”
“你替他活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他伸手。
抓住我的手腕。
冷。
像冰。
“来吧。”
“换回来。”
我挣扎。
但动不了。
身体在变透明。
我看见自己的手。
穿过他的身体。
“不——”
手机又亮了。
儿子短信。
“爸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这才是开始。”
“墙里还有更多人。”
“你只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