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柴房里坐了一夜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陆衍站在外面，手里端着个碗。
“喝了。”他把碗递进来。
是粥。
还冒着热气。
我接过来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没进来，就靠在门框上，看着院子里的晨雾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他突然问。
我手里的碗差点滑掉。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转过头看我，“她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粥洒了些在手上，烫得我一哆嗦。
“你嫡母干的。”陆衍语气很平，“你撞见的那个秘密，就是跟这件事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生前帮过我娘。我欠她的。”
不是吧。
这世上还有人记得我娘。
我蹲下来，把碗放在地上，双手捂住脸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闷，“你帮我，是因为我娘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他说，“另一半，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什么忙？”
“你嫡母手里有样东西。”陆衍压低声音，“一份账本。里面记着沈家和京城某位大人的往来。”
“那跟我娘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娘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，才被灭口的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搞毛啊。
我娘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嫡母害死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见过那个账本的一页抄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想要那个账本？”
“对。”陆衍说，“拿到了，就能扳倒你嫡母，也能还你娘一个公道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我问，“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嫡母现在不敢明着动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爹还在，你到底是沈家的小姐。但她会想办法让你‘意外’死掉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得活下来。”陆衍说，“活着，然后帮我找到那个账本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跟你娘长得很像。”他说，“她当年也是这样的眼神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蹲在柴房里，把那碗粥喝完。
粥是凉的。
但心里有团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