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我从柴房摸出来,浑身僵得跟木头似的。
刚拐过回廊,就看见周嬷嬷带着两个丫鬟往这边来。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躲?来不及了。
“六小姐?”周嬷嬷眼神一沉,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“散步。”我说。
她盯着我,嘴角扯出一丝笑,“散步散到柴房来了?”
“不行吗?”我硬着头皮。
她没接话,只是朝身后使了个眼色。
两个丫鬟上前一步。
我往后退。
“六小姐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周嬷嬷说,“有话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不能去。
去了就回不来了。
“我身子不舒服,改天吧。”我转身就跑。
“拦住她!”周嬷嬷喊。
我拼命跑。
拐角处撞上一个人。
是陆衍。
他一把拽住我,把我推到墙边,压低声音: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追过来。
陆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陆护卫?”周嬷嬷追上来,“你看见六小姐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你身后是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嬷嬷冷笑,“让开。”
陆衍不动。
“你一个护卫,敢拦我?”周嬷嬷声音尖起来。
“我是夫人的护卫。”陆衍说,“不是你的。”
周嬷嬷脸色变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她转身,“我这就去告诉夫人。”
等她走远,我松了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陆衍说,“她回去一说,你嫡母马上会动手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?”
“今晚子时。”他说,“去你娘生前住的那个院子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拿账本。”
“账本在那儿?”我愣住。
“不在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线索在哪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你娘留了东西。”陆衍说,“就在那院子里的某处。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敢去吗?”
我哑口无言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还能留东西?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你娘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,说东西藏在‘最旧的地方’。”
“最旧的地方?”
“对。”
我皱眉。
那院子荒废多年,到处都旧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
卧槽。
这怎么找?
“晚上见。”陆衍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晚上。
子时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