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厢房的灯早灭了。
我和陆衍趴在墙根底下，心都快跳出来。
“你确定她睡了？”陆衍压低声音。
“周嬷嬷还没回来，她肯定在等消息。”我说，“这时候不会睡的。”
“那你搞毛啊，还来？”
“趁她等消息的时候，最乱。”我说，“她注意力不在我身上。”
陆衍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我们翻过矮墙，落地的声音很轻。
东厢房的窗户是暗的，但里面好像有烛火晃了一下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妈的，不会有人吧？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陆衍说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，吱呀一声，在夜里特别刺耳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。
我屏住呼吸，摸到东墙。
暗格在哪？
信上没说具体位置。
我急了。
“找。”陆衍轻声说，“快。”
我用手在墙上摸索，每一块砖都敲过去。
突然，一块砖的声音不一样。
空的。
我心跳得更快了，掏出钥匙，对准那条缝，插进去。
咔哒。
砖块松动，我把它抽出来。
里面是一个小暗格，不大，只放了一个信封。
我拿出来，正要打开。
“谁？”
身后传来嫡母的声音。
我僵住了。
不是吧。
她怎么在这？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嫡母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转头，看见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盏灯，脸上带着笑，但笑里全是杀意。
“周嬷嬷没抓住你，我就知道你会来这。”她说，“你娘那点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我攥紧信封。
“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蠢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以为藏个账本就能扳倒我。”
“账本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娘留下的那本账本，就在你手里那个信封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信封里是账本？
不是钥匙？
“你以为你拿到的是账本？”嫡母笑了，“你错了。那封信，是我放的。你娘藏的账本，早就被我烧了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骗你又怎样？”她说，“你娘斗不过我，你也一样。”
我咬着牙，手在发抖。
陆衍突然从暗处走出来。
“夫人，你说谎。”他说。
嫡母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账本没被烧。”陆衍说，“你烧的那本，是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真的账本，在我这。”陆衍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我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——”嫡母脸色铁青。
“你收买周嬷嬷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一直在骗我？
还是说，这才是真相？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陆衍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，“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先走。”
嫡母冷笑：“你们走得了吗？”
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很多人。
“我喊了人。”嫡母说，“你们插翅难飞。”
陆衍拉过我，往窗户那边跑。
“跳！”
我被他拽着，跳了出去。
身后是嫡母的尖叫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风在耳边呼啸。
我攥着陆衍给的账本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这账本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