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出了沈家。
阳光照在脸上,刺眼。
我攥着那封信,手心出汗。
“你知道周大人在哪?”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找?”
“阿桃。”我说,“她肯定知道。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信她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她活着。”
我们往槐花巷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脚步声很重。
到了巷口,我停住。
门开着。
阿桃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茶。
她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?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进来喝杯茶。”她说。
“周大人在哪?”我问。
“你找他?”
“对。”
阿桃放下茶杯。
“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晚。”她说,“被人杀的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桃说,“我早上发现的。”
陆衍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看着阿桃。
她眼睛没躲。
“尸体在哪?”我问。
“屋里。”她说,“你要看?”
“看。”
阿桃转身往里走。
我跟上去。
陆衍跟在后面。
屋里很暗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身上盖着白布。
阿桃掀开。
是周大人。
脖子上有道刀口。
血已经干了。
我蹲下。
“真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阿桃说。
“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要是杀他,早跑了。”
陆衍走到窗边。
“窗户开着。”他说,“凶手从这进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阿桃说。
“你昨晚在哪?”陆衍问。
“在屋里睡觉。”阿桃说,“没听见动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。
阿桃看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提前泡了茶。”我说,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
阿桃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,“没错,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没有人。”阿桃说,“我只是猜,你早晚会回来。”
“那周大人呢?”
“我不知道谁杀的。”阿桃说,“但我猜,跟账本上的人有关。”
“刘明远?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是其他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线索断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阿桃说,“周大人死前,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封信。”她说,“给你的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:“沈清漪亲启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我拆开。
信很薄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真相在刘府。”
我抬头。
“刘明远的府上?”
“对。”阿桃说。
“他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阿桃说,“他怕说出来,会死。”
“结果还是死了。”我说。
阿桃没说话。
我把信收好。
“走吧。”我对陆衍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刘府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,“既然线索在那,就去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我娘不能白死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阳光依旧刺眼。
但我知道,路还长。
秘密,才刚刚开始。
我刚跨出门,一把刀抵在我脖子上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