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走了三天。
到了京城。
刘府比沈家气派多了。
门口两只石狮子,瞪着眼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这么大。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大门。
“翻墙?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护卫太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等到天黑。
我们蹲在巷子里。
饿了。
陆衍掏出一个馒头。
“哪来的?”
“偷的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硬。
但能填肚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堂堂沈家六小姐,混到偷馒头吃。”
“你还想回去?”他说。
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抱怨。”
我瞪他。
他没看我。
天黑了。
刘府的灯笼亮了。
护卫换了班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绕到后院。
墙很高。
陆衍蹲下。
“踩我肩膀。”
我踩上去。
他站起来。
我抓住墙头。
翻过去。
落地。
脚麻了。
陆衍也翻过来。
“账本在哪?”他说。
“书房。”我说,“周大人在信里写了,刘明远把账本锁在书房暗格。”
“你知道暗格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找。”
我们摸到书房。
门锁着。
陆衍掏出一根铁丝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以前干过。”
他捅了几下。
咔。
门开了。
我们进去。
书房很大。
书架。
桌子。
画。
“暗格在哪?”他说。
“找。”
我翻书架。
他翻桌子。
没有。
我盯着墙上的画。
画后面有凸起。
我掀开画。
有个小洞。
手伸进去。
摸到一个盒子。
拿出来。
打开。
是账本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看看。”
我翻开账本。
里面全是名字。
金额。
日期。
我看到了沈父的名字。
三千两。
还有周大人。
五千两。
还有……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这个。”我说。
我指着那个名字。
陆衍凑过来。
“刘明远。”他说,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他旁边那个。”
陆衍看着。
“……”
“你认识?”我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你师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教我功夫的人。”
“他也在账本上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一万两。”
“你师父……”我说,“是刘明远的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陆衍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走。”
他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拉起我。
“走!”
我们冲出书房。
院子里。
灯笼亮了。
护卫围上来。
“抓刺客!”
陆衍拔刀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他冲上去。
刀光。
血。
护卫倒了一片。
“走!”
我们往后院跑。
墙。
翻过去。
落地。
巷子里。
我喘着气。
陆衍也喘着。
“你师父——”我说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账本在你手上。”他说,“你想查,我陪你。但别问我师父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,“他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巷子深处走。
身后,刘府灯火通明。
我攥紧账本。
心里有个声音。
查下去。
查到底。
但陆衍……
他能撑住吗?